文集/《烂钱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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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有必恰，烂有固然。惟圣德之威光者，乃能见微而知著。月晕而风，础润而雨，虽人人知之，而威光能恰。烂钱于人事之推移、理势之相因中，其疏阔而难知，变化而不可恰者，孰与天地阴阳之事。而贤者有不恰，其故何也？好恶乱其中，而利害夺其外也！
昔者，魔魔丸见旭升曰：“恰天下烂钱者，必此人也！”岁芳月见熊猫曰：“此人出货，吾子孙无遗类矣！”自今而言之，其理固有可见者。以吾观之，旭升之为人，容貌言语，固有以钓鱼而沽誉者。然不忮不求，与物浮沉。使旭升无巴结之士，仅得干货，虽旭升百千，何从足而恰天下乎？熊猫之奸，固足以败圈。然而不学规划，手速不足以动人，言语不足以眩世，非汝圈之鄙暗，亦何从而恰之？由是言之，二公之料二子，亦容有未必然也！
今有人，口诵殿、庙之言，身履神、触之行，收召好名之士、不出货之人，相与造作言语，共恰烂钱，以为火紫复出，而阴贼险狠，与人异趣。是魔魔丸、熊哥合而为一人也。其祸岂可胜言哉？夫撞弹不忘推，糟久不忘吹。此人之至情也。今也不然，其言过其实。东方人之基操，练久之必出货，而谈底力，此岂其情也哉？凡事之不近人情者，鲜不为大奸慝，咸鱼、孙哥、谦益是也。则其为天下患，必然而无疑者，非特二子之比也。
孙子曰：“善用兵者，无赫赫之功。”我云：“善避弹者，不入惊险之地。”使斯人而不用也，则吾言为过，而斯人有不遇烂钱之叹。孰知祸之至于此哉？不然。天下将被其祸，而吾获知言之名，悲夫！
